紀錄片《世紀初戀 楊麗花》由公視、台視與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首度合作出品,全片耗資逾1,000萬元、歷時5年籌製,以歌仔戲國寶楊麗花的演藝事業為經緯,貫穿從內台、廣播、電影、電視到現代舞台的發展,側寫時代變遷下歌仔戲的突破轉進。
導演曾文珍著力於明星魅力與粉絲觀點,配合傳主的參與、豐富的影像資料與周邊人物訪談,再現楊麗花的戲夢人生。

紀錄片《世紀初戀 楊麗花》由公視、台視與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首度合作出品,全片耗資逾1,000萬元、歷時5年籌製,以歌仔戲國寶楊麗花的演藝事業為經緯,貫穿從內台、廣播、電影、電視到現代舞台的發展,側寫時代變遷下歌仔戲的突破轉進。
導演曾文珍著力於明星魅力與粉絲觀點,配合傳主的參與、豐富的影像資料與周邊人物訪談,再現楊麗花的戲夢人生。
「吃飯配歌仔戲」是台灣跨世代觀眾的共同記憶,「歌仔戲皇帝」楊麗花數十年來透過不同載體獻藝累積的超人氣,也讓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以下簡稱「影視聽中心」)準備挑選「最能反映戰後台灣庶民娛樂與影視聽發展的代表人物」為其立傳時,率先想到楊麗花,接著展開出書與籌拍紀錄片等計畫。在楊麗花首肯後,為拍紀錄片,影視聽中心邀請公視合作。
「我們先規劃編制與可能的合作模式,因楊麗花歌仔戲多半在台視播出,所以又力邀台視參加。」公視製作人左珮華表示:「當時三方總經理都出面,開啟前所未有的三方合作,由公視負責製作,影視聽中心與台視提供影音資料,各司其職。」開拍之前,公視節目部經理於蓓華由廣大戲迷對楊麗花集體的怦然心動,想出片名《世紀初戀 楊麗花》。
三方底定後,開始思考紀錄片的導演人選。「我們鎖定女導演,而且要會說台語與楊團長溝通。」左珮華說:「此外,希望導演也有執導戲劇的經驗,因為傳主楊麗花不僅是明星、也是製作人,非常了解鏡頭語言。」這些條件設定,曾以《春天—許金玉的故事》獲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的導演曾文珍全部符合。

接到公視邀約執導,曾文珍直覺回應:「楊麗花,好呀!」她笑說:「因為小時候就是看楊麗花歌仔戲長大,也拍過宋美齡的紀錄片,當初想一樣是拍人物,沒問題,沒想到花了整整五年才完成。」當時負責撰寫專書《如有神在:楊麗花與她的時代》的施如芳已著手進行田調與訪問楊麗花,曾文珍與製片先跟著旁聽,讓楊麗花逐步從認識進而接受她。
閱讀相關書籍、報導與研究之餘,曾文珍更從網路與社群尋找楊麗花的資料,「這些粉絲成立的社團提供學者之外的觀點與觀察。」曾文珍指出:「在楊麗花身上可以畫出好多重點,例如從台灣的歷史與時代看政治環境下歌仔戲經歷的變化、台語政策造成的衝擊、性別議題,但粉絲可能期待的是較平易近人、單純的內容。」

為深入挖掘楊麗花的多樣魅力,曾文珍關注粉絲討論的主題,包括楊麗花的表演特性,以及她與司馬玉嬌、青蓉到王金櫻等旦角的對手戲,而「永遠的娘子」許秀年則是公認的絕配。
拍攝楊麗花前必須做功課,左珮華形容像在考試,「她會問為什麼拍這些?第一個鏡頭拍什麼?攝影機放哪?我們一直在接招。」曾文珍則說:「要說出理由,取得認同,才能過關,有時陳亞蘭也會從旁協助。但說明後,她就很清楚該怎麼展現。」

例如想請楊麗花分享獲金鐘獎傳統戲曲節目獎《君臣情深》的製作過程時,就以「歌仔戲皇帝」如何扮演皇帝為由,讓她同意進棚坐上龍椅。楊麗花隨即協調台視與該劇美術指導、今年金鐘獎「特別貢獻獎」得主吳進成,重回棚內搭景,保存至今的戲中道具飛馬也整理乾淨登場。各方通力合作,再現經典場面與楊麗花歌仔戲求新求變的精神。

楊麗花是超級巨星,只要面對鏡頭,就是在工作,這是本能、也是專業的SOP。
又比如說,希望拍楊麗花的日常生活。曾文珍就以《狸貓換太子》中有個「賣菜義仔」,問她如何揣摩這類市井小民角色,順勢請她走一趟菜市場,既拍到楊麗花與攤販平日私下的互動,也顯現親和力。

「楊麗花是超級巨星,沒辦法讓劇組蹲點。」左珮華坦言:「她非常重視形象,拍攝前會花4、5小時梳化,只要面對鏡頭,就是在工作,這是本能、也是專業的SOP。」影片拍攝團隊編制較一般紀錄片大,現場至少有兩台攝影機,以搭配捕捉楊麗花的即興反應,像去台灣戲曲學院看學生練習表演時,她就一時興起當場示範。

藉由登台演出與各種載體的傳播,楊麗花戲迷遍布各年齡層且擴及海外,紀錄片團隊也走訪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其中馬來西亞名導張吉安收藏大量楊麗花歌仔戲黑膠唱片;馬來半島西岸的吉膽島五條港村還有粉絲拿出整箱VCD、DVD,分享全村瘋楊麗花歌仔戲的往事。
面對上萬張資料照片、海量的影音檔案與拍攝素材,左珮華認為各面向都很重要,但目標觀眾最想看的是楊麗花這個人。全片耗時一年半剪輯,曾文珍解釋:「之前版本裡語言與性別是兩大題目,但一般觀眾可能覺得較沉重或有距離,加上學者闡述一多容易拖慢節奏,因此回到最初想法:希望粉絲看到甜甜的片子,帶著微笑與溫暖走出戲院。」

片中戲曲段落均是楊麗花挑選的個人代表作,曲調更多樣、豐富,可做研究參考。
「過去拍紀錄片,多由導演主導詮釋被攝者,這次的拍攝對象強大,過程中,我們像在跳恰恰,有時進、有時退,一直在拉鋸,但看到楊麗花的堅持與投入時,我也更尊重她。」曾文珍透露,片中戲曲段落均是楊麗花挑選的個人代表作,曲調更多樣、豐富,日後有人研究楊麗花,可做研究參考依據。

影片從歌仔戲的唱念作打、鏡頭前的表演到製作人對造型服裝、燈光、運鏡等的重視,呈現楊麗花全方位的功力,也看到台灣影視產業演進的縮影。至於楊麗花歌仔戲何以迷人?片中戲曲學者蔡欣欣如此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楊麗花歌仔戲讓我們看到人生裡的苦難與不圓滿,看了之後,也從中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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