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大家都會直覺喊出:「玉英奶奶!」差點就忘記了,她是翁倩玉。
因為《陽光女子合唱團》締造了台灣電影票房的新紀錄,登上最賣座國片的寶座;也讓很多人都忽略了,其實出道近60年的翁倩玉,在演藝圈的資歷涵蓋日本、台灣、香港等地。

看到她,大家都會直覺喊出:「玉英奶奶!」差點就忘記了,她是翁倩玉。
因為《陽光女子合唱團》締造了台灣電影票房的新紀錄,登上最賣座國片的寶座;也讓很多人都忽略了,其實出道近60年的翁倩玉,在演藝圈的資歷涵蓋日本、台灣、香港等地。
在日本發展多年,翁倩玉的日文自然很流利,她說這要歸功於好的老師,「中村美子,13歲的時候,我們一起做電視節目《石頭剪刀》。遇到她之後,她說:『來,我教妳日語。』」
奶奶開金口 翁倩玉
1月24日生,3歲時開始於日本生活。以電影《真假千金》獲第10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單曲〈魅せられて〉獲得日本唱片大賞;演出電影《陽光女子合唱團》榮登最賣座國片;版畫作品曾勇奪日本美術大展首獎。8月29、30日於台北國際會議中心、11月28日於台中中興大學,舉行「陽光般的60週年演唱會—時間之歌」。
中村老師的日文,在日本是出了名的漂亮,一開口就是可以印在新聞報紙上那樣的工整,堪稱是教科書等級的日語,「所以很幸運,我本來只能講小孩階級的日語,跟著學兩年,她教導我正派的日語。現在正派日語越來越少,大家反而說我的日語好聽。」
很多哈日族去日本玩久了,都心生移居日本的念頭,但往往真正在當地生活,又發現日本社會有很多規矩、難以適應,忍不住回頭懷念台灣的便利。翁倩玉說:「我3歲就搬過去了,所以生活中那些點點滴滴,都很自然變成我的一部分。」她提到1995年發生阪神大地震的時候,災民們要去領取救濟食物,「大家都是一個一個排隊,那是他們民族性的東西,不是每個國家的人都能這樣。」
相反地,翁倩玉無論在事業、還是生活上,都融入了日本社會的節奏與風土人情。2024年,Apple TV推出日劇《桑妮:AI管家》(Sunny),大批歐美工作人員來到京都拍戲,翁倩玉在戲裡演個滿肚子詭計的日本婆婆,結果歐美的導演還跟她請教日本喪禮的習俗,「他們問我,『喪家可以坐在喪禮的小墊子上嗎?』我說:『可以的,可以的!』他們都忘記了,我不是日本人!」
《桑妮:AI管家》原著作者是來自愛爾蘭的科林奧沙利文(Colin O'Sullivan),卻寫了一個發生在日本京都的故事,照理說會有很多水土不服的文化衝擊。翁倩玉卻說,科林在日本生活很長一段時間,劇組團隊也做了很多功課深入研究。
有趣的是,這齣戲推出後,歐美評論家發現了翁倩玉的搶眼之處,還請觀眾要特別注意她的戲分,直呼她在演藝圈的多年資歷、造就十足搶戲的本事。
「導演那時候告訴我,『妳要有一點高興,因為妳是故意這樣做,好被抓起來。』」翁倩玉說的這場戲,就是她跑去便利商店當奧客,一路破壞、順手牽羊,最後還在店員面前拿了個飯糰,不付錢就當場吃了起來,「有一點像是,『嗯,怎麼沒來抓我?』『怎麼你們不敢來抓我!』」我說這場戲真的很好玩,因為我們真的沒看過,翁倩玉在鏡頭前做壞事,感覺很顛覆印象!
「喜劇是一種挑戰,《陽光女子合唱團》裡頭沒化妝、白頭髮,也是一種挑戰,所以呢,人生要很豐富的話,就要有挑戰,那才有意思。」認真算起來,翁倩玉的作品產量不算多,但戲路很寬、角色很豐富。
1983年,翁倩玉被導演徐克找去演《新蜀山劍俠》的劍仙,入選了影史百大華語電影,直到現在她還記得片中的發功手勢,「徐克說,看到我穿〈魅せられて〉(愛的迷戀)那件白色的打歌服,就好像是他心目中想像的仙女樣子。」
即便仙氣逼人,依然有凡人的一面,翁倩玉在疫情期間開設YouTube頻道,有一部分的理由是當時被悶壞了,給自己找點事做、跟日本觀眾保持交流;但我卻在裡頭,看到她展示了很多名牌精品的收藏,讓我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銀座貴婦的頂級生活嗎?「沒有!沒有!」翁倩玉直接打斷我的胡思亂想,解釋當初工作人員來她家,看看有什麼衣服可以介紹,打開衣櫥發現都是名牌,就拿出來拍了,「我的錢都花在這上面的話,是要怎麼生活,這太貴了!」
「那是我的工作,是大家要看我,所以我在鏡頭前的時候才會這樣打扮,跟鏡頭外很不一樣的。」她說這是媽媽從小教育她的,在家裡可以隨便、簡單穿,可是出門的時候,就要認真打扮,「我畫畫的時候,穿的衣服就比較普通,因為畫畫都會弄髒;但是上電視的時候,我就要穿漂亮一點。」
在演藝圈耕耘這麼久,翁倩玉說碰上挫折,或不高興的事,都會忘記,「媽媽從小就教我,不要去生氣;我是比較樂觀的,過去就是過去,也沒有再回去想。」
倒是有什麼擦肩而過的遺憾嗎?翁倩玉想到1978年,試鏡拍攝《幕府將軍》,都去了美國派拉蒙影業、跟原著作者詹姆斯克萊維爾見了面、也跟史恩康納萊吃過飯,「哇,他很帥!」但是進度延宕、遲遲沒有開拍,反而日本跟唱片公司講好了要發行單曲〈魅せられて〉,最後檔期只能二選一,就錯過了飾演戶田鞠子的機會。
1980年,影集《幕府將軍》終於拍出來了,女主角是島田陽子;2024年再次重拍,女主角是澤井杏奈,翁倩玉說自己早已經過了扮演戶田的年紀,顯然跟這個角色就是無緣。
翁倩玉說:「很感謝媽媽當時教我,人生都會遇到要做選擇的時候,無論哪個都好,一旦做出選擇之後,就不要後悔。媽媽跟我說了一句:『妳今天選了唱歌,要從現在一直努力到兩年後。當這齣戲出來時,就不會後悔。』我現在感謝媽媽跟我講的那句話,因為那一年的年底,我得到了日本唱片大賞,直到今天還會在舞台上應大眾要求唱這首歌,所以我說:『謝謝媽媽。』也感謝那時候的我有盡力。」
場邊側記
天性喜歡大驚小怪的我,赫然發現翁倩玉在YouTube拍影片,教日本人做皮蛋豆腐!等一等,皮蛋豆腐,這需要看影片才會做嗎?不就皮蛋剝殼、放豆腐進去就搞定了?「所以你看,台灣文化跟日本文化不一樣,在台灣你就瞭解皮蛋豆腐怎麼做,放一點蔥花、再加上一點醬油,放肉鬆也可以;那天我們拍片沒肉鬆,撒芝麻也行。」翁倩玉說在日本,就算是我們覺得很簡單的廚藝,當地人也不見得能理解,「可是我教他們做的那一種(皮蛋豆腐),他們按照我教的去做,都跟我說真的好好吃,『想不到在家也可以吃。』」
化妝、髮型:黃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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