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家庭(又稱繼親家庭或再婚家庭)意指由2位成年人、各帶著前一段婚姻的子女共組的新家庭,《雙囍》導演許承傑便是在這樣的環境長大。3年前他著手籌備婚禮,必須與離異的雙親商討繁複細節,父母輩當年累積的情感疙瘩再度浮現,甚至出現戲劇化場面。這段過程讓許承傑重新認識自己的爸媽,成為一段有趣的情感旅程。
期間,許承傑第一次與《美國女孩》監製苗華川見面,提起這段個人經驗,苗華川覺得可以拍成電影。為此許承傑針對有重組家庭背景的人做了一些調查,他說:「我們這一代,小時候單親家庭已相當常見,如今都到步入婚姻的年紀。這些背景較複雜的人進入新的家庭結構,會面臨的現實處境和心情,似乎較少被關注,成為拍這部作品的契機。」
拍板定案後,許承傑邀請苗華川參與,他倆認為應該增添一位女性編劇,因此找謝沛如加入。故事圍繞著一天之內的兩場婚禮,許承傑依據既定流程擬好架構,設定情節、人物,其餘讓謝沛如發揮。她完成一版劇本後,常與許承傑、苗華川討論,3人關在小房間通力合作,前後耗時約8個月。
2024年夏天,《雙囍》入選亞洲日舞影展劇本工作坊,導師除了導演林書宇,還有普立茲獎暨東尼獎得主道格萊特(Doug Wright),以及《星際異攻隊》《驚奇隊長》的編劇妮可帕爾曼(Nicole Perlman)。許承傑不諱言,大多數婚禮電影以新娘視角出發,《雙囍》卻從新郎的觀點切入,難免擔心女性角色塑造得不夠完善。還好2位外國導師認為,對愛情的憧憬不限性別,讓許承傑吃下定心丸。
外國導師要求他們以新娘角度重寫一份長大綱,許承傑說:「我們純粹從新娘的角度,看她與父親來台、即將出嫁,以及目睹婚禮種種突發狀況後,究竟會留下或選擇離開?」此舉頗為受用,主創團隊從原本擔心對女性角色的刻劃不足,到後來反而有信心做得更全面。
故事中「新郎」劉冠廷與「新娘」余香凝是台港聯姻,一方面因為許承傑與苗華川的成長背景都與香港有淵源。此外,拍婚禮很花錢,新郎已經有兩組家人,若新娘也是台灣人,「電影應該會拍不完,預算也會很緊繃。」於是採用取巧逗趣的作法,譬如讓新娘自小與父親相依為命,並藉由一場颱風,調整婚禮中女方親友的出席人數。
文定儀式在圓山飯店國宴廳拍攝,需大量人力支援,劇組備感壓力。
對台港婚禮習俗的差異,許承傑諮詢台灣專業的婚顧團隊;謝沛如則花不少心力調查香港的部分,也向當地演員討教。余香凝還提供一些禮俗規定,包括奉茶一定要跪著、要送梳子等。劇組也在細節上呈現香港婚禮的特色,包括禮服的用色、圖案,以及使用的道具等。
片中的文定儀式在圓山飯店的國宴廳拍攝,劇組備感壓力。那場戲在劇本的對話約18頁,不包括背景演員,主演就有18位,因此梳化組和選角組都非常辛苦,需要大量人力支援。那也是全片鏡頭切得最多的一場戲,攝影組及導演組均嚴正以待。加上場地只能使用2天,不能有任何閃失,所幸演員都很專業,讓拍攝順利進行。
至於排練次數最多的是開場戲,只見躲在廁所的劉冠廷被「婚顧」9m88和「伴郎」蔡凡熙揪出來,3人一路穿梭在圓山飯店的員工通道,接著遇到密道觀光團,最後抵達大廳。一分多鐘的長度,3人排練多次,確保走路的節奏搭得上台詞,其中又以台詞多的9m88最為辛苦。
此外,劉冠廷認為,角色的個性很講究,搭配禮服的蝴蝶領結不會選擇勾扣式,而是親自打好,開拍前一天晚上特地看影片學習。拍攝時他邊走邊打領結,那場戲走完,領結也打好了,讓劇組成員見證一位演員勇於挑戰自我、並順利完成的過程。
全片實際拍攝天數約一個多月,其中20天在圓山飯店取景。許承傑表示,因該飯店幅員廣闊、格局方正,才有可能在主角父母雙方的賓客抵達時,分別被引導搭乘不同的電梯,一般西式飯店幾乎沒有這個優勢。鎖定地點後,許承傑、苗華川和謝沛如報名參加密道觀光團,最後把它融進故事裡。
飯店拍攝不能影響客人,時間被切得破碎,須在極早或極晚進行。
飯店拍攝不能影響客人,這對劇組規劃時程是一大挑戰。除了時間被切得非常破碎,也必須在極早或極晚的時段進行,例如從大門口到樓梯的大廳常有賓客聚集、走動,必須配合飯店各單位的時間,多方協調,以打帶跑的方式趕拍。由於飯店空間大,即使此次參與演出的背景演員超過一千人,「賓客」人數看起來仍顯得稀疏,但已是劇組的極限。
此次日本演員吉岡里帆客串演出,是她首次拍攝的外國電影,戲分不多仍兢兢業業。許承傑回憶,吉岡完全沒架子,與劇組住同一間飯店,在片場等待的時候不看手機和書,而是靜靜坐在一旁準備角色。她讚賞台灣劇組的工作效率,還說燈光師打光比日本的有趣。
本片由環球影業發行,「出奇招」把電影排進春節檔期。許承傑坦言,雖然婚禮場面熱鬧,然而中後段的故事情緒較重,擔心無法與賀歲片連結。苗華川則表示,過年假期長,這部作品是普遍級,也討論到世代差異,適合不同年齡層的觀眾,不失為闔家觀賞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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