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的《美國身心障礙者法案》(ADA),雖然是在1977年誕生,但過程卻是歷經很長的抗爭換來的代價,特別是「504運動」(Section 504 Sit-In),帶隊的竟然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女性茱蒂休曼(Judith Heumann),響應她的都是身心障礙人士。很難想像在沒有「無障礙空間」的年代,這群人卻是用肉身填平了那些有形跟無形的關卡。Apple TV電影《生而為人:茱蒂休曼》(Being Heumann),重現了這場改變世界的風起雲湧。

現今的《美國身心障礙者法案》(ADA),雖然是在1977年誕生,但過程卻是歷經很長的抗爭換來的代價,特別是「504運動」(Section 504 Sit-In),帶隊的竟然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女性茱蒂休曼(Judith Heumann),響應她的都是身心障礙人士。很難想像在沒有「無障礙空間」的年代,這群人卻是用肉身填平了那些有形跟無形的關卡。Apple TV電影《生而為人:茱蒂休曼》(Being Heumann),重現了這場改變世界的風起雲湧。
雖然故事取材茱蒂休曼的回憶錄,但電影聚焦在這場抗爭運動本身,曾以《樂動心旋律》(CODA)奪下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的導演夏安海德(Siân Heder)表示,這部片的目的不光是重現當年抗爭的歷史,「沒錯,這個故事發生在50年前,但我覺得它與我們當下所處的時代息息相關。我認為我們正處於一個許多人遭到邊緣化、被迫感覺自己彷彿不存在的時代。當初那是一個集體行動發揮作用的時刻,因為不只是那100個進入大樓的人在行動,黑豹黨(The Black Panthers)前來提供餐食,舊金山的同志社群來了,聯合農場工人組織也來了。那成了一個跨群體團結的時刻,許多人聚在一起支持大樓裡抗爭的這群人,因為大家明白:如果這個邊緣化群體的權利被剝奪,我們所有人都會面臨危機。此刻我們也正處於這樣的時刻:我們必須一起發聲,因為與我們對抗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

導演夏安海德以描繪聽障家庭日常生活的《樂動心旋律》,在第94屆奧斯卡奪下最佳影片、改編劇本,一口氣締造多項紀錄。包括第一個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的串流平台(Apple TV)。此外該片演員特洛伊科特蘇爾(Troy Kotsur)也奪下最佳男配角,這是繼1987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悲憐上帝的女兒》(Children of a Lesser Child)頒給聽障演員瑪麗麥特琳(Matt Matlin)之後,再次有聽障演員拿下奧斯卡。這也就是為何她相隔4年後的新作,《生而為人:茱蒂休曼》,格外受到注目,她的鏡頭想要觸及更多被大眾忽略的身障人士。
《生而為人:茱蒂休曼》大膽啟用來自英國的露絲梅德利(Ruth Madeley)飾演茱蒂。她跟茱蒂一樣,都是生而必須靠輪椅才能應付日常起居,但也無法阻止她對表演藝術的熱情,但在鏡頭前扮演民權領袖、尤其是爭取身障人士權利的先驅,她說,「謝天謝地,真的感謝老天爺她是這樣的人。她一直是我遠遠仰望並敬佩的人,我也很清楚她作為時代象徵的地位。對我來說,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去發掘這一切從何而來。」
露絲梅德利解釋,茱蒂的一生都在努力理解歧視從何而來,「這並不是單一事件,而是經年累月、每一天都必須活在一個並非為她設計的世界裡,為了爭取『無障礙空間與權利』而戰。這不只是指硬體上的無障礙設施,還包括受教育、上學的權利、工作的機會,所有這一切—而且她還一直被告知『問題出在她自己身上』,別人會對她說:『妳不能做這個,因為妳就是這個樣子。』」
「最大的收穫,就是理解茱蒂的挫折感從何而來,以及為什麼事情會在那個時間點爆發。為什麼她會帶領大家衝進政府大樓,並對所有人說:『我們大家都必須留在這裡。』我認為那是長年累積的挫折、憤怒,以及那種被無止盡審視、批判的感受,最終匯聚而成的結果。」露絲梅德利認為在片中,茱蒂是那樣的激動,也是因為孤注一擲,「她對自己社群那份深沉的關愛從未動搖過。對我而言,這就是一切的根源。她太在乎了,在乎到有時候甚至忘了怎麼說『請』和『謝謝』;她太在乎了,太執著於最終目標,以至於有時候語氣會有點強硬,因為她太渴望這場抗爭不能失敗。」

如果說電影把茱蒂塑造成一個有許多缺陷的英雄,當時擔任美國衛生部部長的喬卡利法洛(Hoe Califano),因為遲遲不肯簽署《美國身心障礙者法案》,就像是一個懦弱的壞人,片中飾演喬卡利法洛的影星馬克魯法洛(Mark Ruffalo)就說,「我並不想演壞人,但導演夏安和我討論過,我也看到了這個角色有多幽默、內心有多矛盾。到最後,他確實做了正確的事。 所以,是的,我知道拍攝一部由輪椅使用者擔任主角的電影是什麼樣子。必須想出各種方法,讓拍攝環境對他們無障礙。因此,這部電影所頌揚的事物對我而言非常切身。」
「我理解這個人,他被困住了。他身陷困境,進入了官僚體系,不知道該如何行動。歷史上喬卡利法洛,在民權運動有非常出色的紀錄,他支持塞爾瑪遊行,也參與了廢除種族隔離的工作,有很出色的成果。」馬克魯法洛說演這個不討好的人物,是出於對真實人物的關心,畢竟假使要讓世界持續進步的話,必須相信這些在位者內心某處,還有一些值得肯定的東西,「坦白說,只有理解那些做決定、能夠協助帶來改變的人的觀點,我們才有可能真正促成改變;如果我們不理解他們的觀點,又怎麼能有效溝通、改變他們的想法?但我認為在這件事情上,他站錯了立場而最終,他確實做了正確的事,自己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在這項措施通過後不到一年,他就被解職了。」

他也分析,在這場抗爭運動中,茱蒂與喬好像各持己見、互不相讓,儼然是兩強對決,但其實兩個人很相似,「例如他們都來自布魯克林;對有些人來說,作風都有點太強勢了,都會讓人感到不快。我一直很喜歡那句台詞,『每個故事都需要一個反派,而你就是我的反派。』」
導演夏安海德說,為了重現史實,讓她深入理解當年抗爭的種種面向,認識了裡頭形形色色的身障人士,每一個都是獨特的靈魂,因此她也堅持必須找真正的身障演員,來扮演昔日的抗爭夥伴,「而露絲梅德利在每一場戲裡為這個角色注入的靈魂—要知道,她幾乎每一場戲都在—比如她推著輪椅、衝進車陣擋下一輛大卡車而且嚷嚷:『我不需要替身,我要親自上陣,因為茱蒂當年就是這麼做的,既然茱蒂做得到,我也要親自做到。』我覺得露絲帶來的那股能量極具感染力,每個演員也都為各自的角色注入了同樣的能量。讓人感覺這不只是一段冰冷的歷史,而是我們真的跟這群人相處在一起,成為他們的一份子。」《生而為人:茱蒂休曼》預計於11月13日於Apple TV上架。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