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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找到角色設定的過程是充滿壓力的,但陳澤耀仍然享受,「要保有玩樂的感覺,失去它,好像就沒有意義。」
即使找到角色設定的過程是充滿壓力的,但陳澤耀仍然享受,「要保有玩樂的感覺,失去它,好像就沒有意義。」

鏡大咖/太陽不曬我不跑 陳澤耀

陳澤耀去年拍的電影,讓他成為金馬準影帝。以外在條件來看,那肯定是苦的。漁村、奇怪的邊緣角色,他必須及早進入漁村生活。為了曬黑,外頭太陽不夠曬,他就不出去跑。

不是有苦硬吃,而是陳澤耀懂得,怎麼去消化這種壓力,享受這種創造之中的甜美。這個長跑者說道,入圍金鐘及金馬,真的像個補水站,讓他可以跑得更遠!

底層青年演個夠  陳澤耀

1991年3月3日生。以男子組合「東于哲」出道,以電影《分貝人生》獲得第20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亞洲新人獎最佳男演員、電影《富都青年》入圍第60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以劇集《監所男子囚生記》入圍第61屆金鐘獎戲劇男主角獎,電影《黑潮》入圍第63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獎,將於11月13日上映。

去年訪問陳澤耀時,他回憶了拍《富都青年》時的自己,他是挑戰情緒極限的弟弟阿迪,曾經很難消化這一切。這回,他在電影《黑潮》中飾演出獄返家的青年阿忠,拔掉眉毛、膚色如燎火燒過的焦炭、內心傷疤道道、情緒如悶火,還真的去捕蝦。難演嗎?肯定是難演的,但對於這樣的苦與壓力,陳澤耀卻比過去懂得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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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找到角色設定的過程是充滿壓力的,但陳澤耀仍然享受,「要保有玩樂的感覺,失去它,好像就沒有意義。」

人生幸福時刻 投入很黑很黑的角色

可能,是因為他當了父親,那角色的切換,讓他即使還沉溺於此時,也要懂得瞬間清楚的能力。拍戲的時候,小孩剛出生,陳澤耀卻必須活在另一個時空的氣場裡。因而他超級感謝太太、馬來西亞廣播DJ雲鎂鑫,「因為她說,沒關係,你就全心去準備。」但太太真的需要他、傳來訊息時,陳澤耀就算熬夜拍戲都要擠出時間,「我很謝謝她,因為有需要,她還是會跟我說,不會一個人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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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發不了片的那一年, 陳澤耀差點想不開,「我失去了開心的能力, 那一年就很痛苦。」

謝謝太太在瀕臨崩潰、需要幫助時,不是選擇隱忍。即使陳澤耀笑得開朗極了,但說出這份感謝的心思也是幽微的。知名演員李心潔是《富都青年》與《黑潮》的監製,的確參與演員的打磨過程。陳澤耀回憶,李心潔在這次就先跟他說:「你孩子剛出生,這對你是個挑戰。」現在很幸福,接下來角色很黑暗,陳澤耀說,這讓他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自己該怎麼處理。

因為,拆解一個角色就像拆彈,有了家庭的他,更是小心翼翼拆著,但陳澤耀說:「我可以享受這個過程了。享受塑造這個人物的過程。」

陳澤耀提早一個半月到馬來西亞中部雪蘭莪州的漁村生活,導演說那角色有點怪,他在看許多犯罪紀錄片後提出要拔掉眉毛,也一直在尋找那種怪。「所以我那時一直在跑步,太陽不曬我不去外面跑,就是一直出去曬太陽。一直跑、一直找。也很像角色的狀態,像是漂浮在大海。」不夠曬就不跑,膚色黑到很像是上色上出來的,「半年維持在這個狀態,所以如果有什麼別的工作機會或活動,也沒有辦法接。」

更為角色瘦了10公斤,不過陳澤耀講得直白:「那沒有特別,只是要達到的目標。我想說的是,身體變瘦不會讓我演技變好!」

入圍金鐘金馬 像走進馬拉松補給站

而我倒是很清楚發現,去年的陳澤耀,與今年的陳澤耀之間,有一種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再難的表演,他都已經可以去享受它了。

陳澤耀說著,他在進組拍《黑潮》前,剛好看了法國戲劇大師菲利普高里耶所著的《酷刑師》,當中提到,表演者必須享受表演的快樂,而那跟陳澤耀的理解很接近。於是,陳澤耀讓好玩打開自己的想像,「我後來就知道,有的時候只要去享受、去玩一個東西,你要玩得很開心,那就對了!」表演也像遊戲,享受快樂,若死抓住痛苦,那就真的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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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前認識的朋友, 常說陳澤耀沒有變。 他笑:「年紀變大了, 但愛玩的心要永遠不變。」

入圍金鐘也入圍金馬,雙料入圍的陳澤耀笑:「還是會累。但是我必須說,真的很謝謝這一次的入圍,它讓我有一種,我現在走進補給站,我可以再多喝一些運動飲料,再多吃一些能量棒,再繼續跑,再跑個十八年。」

陳澤耀入行至今18年。18歲開始演馬來西亞偶像劇,組成男團「東于哲」組合,到台灣卻被冷凍發不了片,是他最絕望的過去。他笑:「還好沒有被凍死。而且有那個過去,就會成為我自己的故事,我在塑造一個人物的時候,會把一些陰暗面的東西放進去。」

跟李心潔深聊角色,他聊到大哭。「包括當年被冷凍發生的那些事,需要被挖出來,再放進角色的格子裡。所以我覺得自己又變得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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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陳澤耀以《黑潮》角逐金馬影帝,他的角色有其創痛,與李沐(左)有一段互相感應的愛戀。(甲上提供)

不只是《富都青年》與《黑潮》,底層青年的磨難,他在九年前與張艾嘉合作電影《分貝人生》就嘗到了,當時他演出貧困的修車工人。至今,張艾嘉知道陳澤耀去香港工作,就會約他到家中吃飯,鼓勵他也可以做幕後,「張姐分享說,當年知道自己不是最漂亮的,所以才開始做幕後的東西,去學寫劇本、當導演。我覺得她很厲害,我在職業上面的精神跟養分,許多都來自前輩們。」

「我也想看看自己能有什麼突破的點。如果我繼續演底下階層的人物,但他們每個都有自己的生命力、態度跟情緒,在這麼接近的題材人物,做出不一樣的設定與改變,那就是我自己能在其中做到的東西。」那個阿迪是外放的,這個阿忠是寡言的,卻以身體及身體語言來表現憤怒⋯陳澤耀是一個極限運動與超馬跑者,這個長跑的人,可以忍受路上的磨難,因為它其實也是樂,最後都成腦內啡的回饋。表演與跑步,殊途同歸。

家庭工作分配 玩蹺蹺板努力找平衡

其實陳澤耀演的喜劇也讓他入圍了金鐘獎。表演與人生,當然不是單一面向。身為一個新手爸爸,就算有進產房陪產,也是到之後太太需要他的時候,他才真的成為了一個父親。「我知道下班之後還有另一個責任,就是照顧我的太太、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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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耀(右)的太太雲鎂鑫(左)去年生下女兒,陳澤耀笑說現在女兒正可愛。(翻攝自雲鎂鑫臉書)

陳澤耀不否認,未結婚的自己肯定是一頭直直撞上角色,才不會想到要怎麼回家。但現在他會想了。「可能這樣對角色也會多了一絲溫柔、一絲情感。」他有感而發,「就是會找一個平衡點,出國工作,我都會想,太太跟女兒要不要一起來。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塊蹺蹺板,工作跟家庭要怎麼分配?你一定要讓它在一個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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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黑潮》前 與監製李心潔討論角色時, 陳澤耀狠狠哭了一場, 那些過去的傷, 原來需要這樣狠狠被釋放。

金鐘獎頒獎之後,陳澤耀飛去泰國工作,所以女兒跟太太也到台灣陪他參加金鐘獎。關於工作與家庭,他笑:「所以小朋友才做選擇,我全都要!」但那真的就是要付出代價,問他還打算跑超馬嗎?果然答案是:「還想!但規劃得要仔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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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鐘與金馬雙料入圍男主角, 且角色風格完全不同。 陳澤耀說,現在看到新的劇本, 除了試試看,會想得更進一步, 自己能為這故事做些什麼。

看似直率勇敢,但心思亦有細微那一面,不然,他要如何去理解角色走每一步根本都驚心的脆弱。像他說,當人夫就是要很有邊界感。「要分得很清楚,不能說要入戲什麼的,那是太不負責的說法。演戲,能控制自己所有的情感與想像,這才是專業。不能說今天我喝醉了,我能怎麼樣⋯這些都是藉口。」平衡啊平衡,一路走一路跑,根本沿路都是蹺蹺板。

場邊側記

關於邊界感實例。過去有女星約陳澤耀到房間對劇本,他改約健身房。與李沐在《黑潮》有親密戲,一開始陳澤耀就讓太太知道李沐是誰,更請李沐來家中吃飯,「因為你沒有鬼,你就不怕嘛!」

妝髮: 阿樂(N°2 hair studio) 造型:葉又慈 服裝提供:LOEWE(抽繩夾克、拼接襯衫、卡其褲、拼色鞋)、HOMME PLISSÉ ISSEY MIYAKE(工裝襯衫、西裝外套、寬管褲)、PEDRO(網眼樂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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