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響應外交部「台灣文化在歐洲2026」及文化部「歐洲台灣文化年」,文總將於9月11、12日前進波蘭舉辦「Taiwan Day」,並配合國家文藝獎得主、編舞家何曉玫率領何曉玫MeimageDance橫跨奧地利、波蘭與匈牙利的巡迴演出,特別邀請百年北管社團台北共樂軒、雷昇傳藝劇團跨海同行,三團將於波蘭特別共同演出舞團代表作《默島進行曲》。

為響應外交部「台灣文化在歐洲2026」及文化部「歐洲台灣文化年」,文總將於9月11、12日前進波蘭舉辦「Taiwan Day」,並配合國家文藝獎得主、編舞家何曉玫率領何曉玫MeimageDance橫跨奧地利、波蘭與匈牙利的巡迴演出,特別邀請百年北管社團台北共樂軒、雷昇傳藝劇團跨海同行,三團將於波蘭特別共同演出舞團代表作《默島進行曲》。
芭蕾有芭蕾的身體,探戈有探戈的線條,佛朗明哥也有一眼就能認出的姿態。而當百年北管、台灣藝陣遇上當代舞蹈,何曉玫想藉此回答的,其實是一個多年來的自身詰問:「台灣人的身體是什麼?」「台灣人的舞蹈又在哪裡?」
「我們求的不是舞蹈之美,而是角色最真實的樣貌。」每次排練,何曉玫總不斷以此提醒舞團成員,對她而言,比起讓身體做出漂亮的動作,更重要的是追問這些動作從何而來,又如何長成屬於這塊土地的樣子。台灣自己的舞蹈在哪裡?她曾拿這個問題追問一名文史工作者朋友,對方簡單回了句:「那個就只是跤步而已。」看似隨口說出,卻讓何曉玫恍然大悟。
跤步(kha-pōo)即是腳步。何曉玫重新回望從小熟悉的廟埕,不同時期來到台灣的先民帶著各自的語言、信仰與生活方式,用勞動者的身體開墾土地、建立家園,再用同一副身體踏出腳步感恩神明、凝聚彼此,逐漸演化成如今的陣頭與民俗科儀。她發現,台灣的舞蹈其實從未消失,而是散落在迎神與常民生活之間,未必以「舞蹈」之名存在。
從2006年開始發展的《默島》系列,也在這樣的追尋下,從《默島新樂園》一路走向《默島進行曲》,何曉玫不希望只是把傳統文化搬進劇場保存,而是讓當代舞者重新踏上那些跤步,與民俗技藝彼此觀看、重新對話。正如何曉玫所說:「我相信文化是活的,我們所追求的不是把人帶進劇場,而是要讓舞蹈真正走入人群。」
舞團成員李軍。舞團提供
舞團成員詹佩瑄。舞團提供
舞團成員詹佩瑄有著清新的外表,開始排練後卻瞬間迸發出強大氣場,她與舞蹈的起點倒沒有這麼宏大。幼稚園時,詹佩瑄看見同學因表演下腰引起旁人驚呼,她心想:「這也沒什麼吧,我也去學學看!」結果原本那位同學沒多久便不跳了,詹佩瑄卻一路跳到現在,至今舞齡約20年。加入《默島》系列作品,詹佩瑄最早接下「女學生」一角,在五彩繽紛的世界中,這個角色必須呈現最純淨的樣貌,甚至不能太像在跳舞,這對一個學舞多年的人來說,反而成為另一種表演層次上的功課。
真正讓詹佩瑄感動的,則是角色在不同舞者之間流動的過程。她並非最初成為「女學生」的舞者,而是從前一位舞者手中接下角色,學習對方花費大量心力摸索出的詮釋方式及如何看待角色的存在,讓她能更順利地把同一個角色轉化成屬於自己的版本;如今她又成為把「女學生」交出去的人,從接收再到傳承,她才發現,一個作品也能像傳統文化般,在一代代人的身上留下痕跡,再繼續走向下一個人。
躍空翻騰、身型變幻萬千,另一名表現亮眼的舞團成員李軍則有著截然不同的身體背景。他從小進入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接受特技、馬戲、武術與體操等訓練,成長過程始終以技術展現為重要目標,但越往前走,他越發現這條路沒有終點。「今天學會拋接10顆球,下個月可能就會有第11顆球出現。」直到大學開始接觸不同形式的表演並遇見何曉玫老師,他才慢慢理解,感動觀眾未必需要「超人」般的技術,一個故事或單純的動機同樣能產生力量,也讓他第一次有種把重擔放下來的感覺。
如今李軍在《默島進行曲》中扮演「童子軍」,這名角色帶著任務與使命感,恰巧與他的個性十分貼近。在他眼中,《默島進行曲》裡從檳榔西施、陣頭到神將等角色,都是台灣人日常生活裡熟悉的身影。曾經努力讓身體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如今他反而從這些再尋常不過的市井人物中,重新梳理表演的意義。
何曉玫表示,這次歐洲巡演最期待的,就是不同文化背景的觀眾如何觀看台灣當代的舞蹈與身體語言。她也希望波蘭觀眾看見,台灣不只有晶片與半導體,更有多元族群、信仰與生活方式共同形成的豐富文化。隨著9月11、12日文總「Taiwan Day」登場,何曉玫MeimageDance將與台北共樂軒、雷昇傳藝劇團跨界合作,讓當代舞蹈、百年北管與台灣藝陣在歐洲廣場相遇。
何曉玫尋找多年才發現台灣人的舞蹈其實一直都在,那些曾經走過的路與「跤步」,被一代代的身體接住又重新轉譯,這一次他們將挺身成為台灣隊,跨過半個地球,一路舞向波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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