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女伶高菊花》獲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觀眾票選獎,日前再入圍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紀錄片,影片裡高菊花堅毅且充滿戲劇化的人生,引發觀眾共鳴,掀起一股「民主補課」風潮,全台票房達120萬元。

《傳奇女伶高菊花》獲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觀眾票選獎,日前再入圍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紀錄片,影片裡高菊花堅毅且充滿戲劇化的人生,引發觀眾共鳴,掀起一股「民主補課」風潮,全台票房達120萬元。
監製熊儒賢上週末映後,談及初見高菊花的「自首證」時,內心的衝擊與震撼,坦言:「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白色恐怖的重量。原來光是一張泛黃的證件,就足以讓人害怕,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自己有責任把這些故事說出來。」
耗時20年拍攝與文史調查的《傳奇女伶 高菊花》記錄白色恐怖受難者高一生的長女高菊花以藝名「派娜娜」在舞台上的絕代風華,更揭開台灣白色恐怖歷史中殘酷、令人心碎的女性傷痕。片中高菊花自述遭情治單位威脅去與國外使節交際,被迫參與跨國諜報任務的不堪過往。
高菊花在父親遭槍決後,淪為情治單位嚴密監控並利用的工具,她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充滿沉痛重量的吐露說:「你們知道,我以前還有任務的嗎?」當時正值冷戰時期,波蘭船隻被國軍劫持到高雄港,高菊花在政府高官的威脅與利誘下,被迫捲入勸服共產黨員投奔自由的跨國特務任務。這段過去在片中也藉由作家林蔚昀在查找波蘭文件的過程中,證實高菊花這段不為人知的特務身分與非人遭遇。
許久不見的國際巨星湯蘭花也帶著家族晚輩高慧君等人進戲院觀賞本片,高一生是高慧君的祖父,高一生的太太則是湯蘭花的姑姑,當時與高一生同時受難遭槍決的湯守仁也是他們關係緊密的親人。高慧君分享與湯蘭花在影廳外的合照,表示:「表姑湯蘭花帶著我們去看大姑姑(高菊花)的紀錄片,勾起我所有對她的記憶跟我曾從她那裡得到的故事與心事。」
高慧君分享跟高菊花可愛的互動,「最後一次見面,她塞給我一隻豔紅色的口紅,告訴我,再難都要顯得有氣色。」並感性說:「忘了那口紅的顏色,但忘不了那柔和也堅毅的眼神。」認為高菊花依然是個想飛的小女孩,更是人生的巨星。
上週末監製熊儒賢攜手檔案管理局副研究員徐紹綱、法律白話文運動社群總監劉珞亦進行映後講座,熊儒賢聊到拍片契機時表示,她與高菊花逐漸熟識後,一起度過很多夜晚,「她會唱歌、喝點酒,然後慢慢講出自己的心事。那些故事裡的重量,其實連我當下都接不住。」
某天高菊花忽然請熊儒賢去房間裡的五斗櫃拿一個舊皮夾,打開後裡面有一張對折,且泛黃皺掉的紙,「我一打開,上面寫著三個字『自首證』,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親眼看到自首證。上面有菊花阿姨的名字、地址、自首原因,還有規則。」高菊花看著熊儒賢說:「給你。」讓她驚恐的說:「我不要。」但熊儒賢再次憶起這段往事,她表示:「菊花阿姨原本想交給我的那份痛,我沒有收下,現在透過這部片,現場的每一個人,都一起接住了。」
劉珞亦則探討轉型正義,當代社會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台灣人,其實對威權體制的所知非常少,因此很容易把當代所有的好,給膚淺化、廉價化、錯誤地標籤化。他認為:「只有當大家理解過去,我們才有可能建構一個有共識的未來。」徐紹綱也強調,透過後來逐步公開的政治檔案,慢慢看見過去國家如何動用龐大的制度與人力,監控政治受難者及其家屬,甚至擴及直系三代親屬,使人反思:「不能讓這樣的體制再次出現。」
《傳奇女伶 高菊花》現正全台熱映中,更多電影資訊請至「傳奇女伶 高菊花」官方臉書專頁查詢:https://wildfiremusic.link/lapaloma_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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