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看電視,應該會看過洪都拉斯這個人。不管是《連環泡》的短劇,還是《全民大悶鍋》的「YA教授」,乃至於《我們與惡的距離》,甚至連莫文蔚的MV〈慢慢喜歡你〉,乃至於正在熱播的民視八點檔《豆腐媽媽》,他始終伴隨大家度過各種喜怒哀樂的時光。

如果愛看電視,應該會看過洪都拉斯這個人。不管是《連環泡》的短劇,還是《全民大悶鍋》的「YA教授」,乃至於《我們與惡的距離》,甚至連莫文蔚的MV〈慢慢喜歡你〉,乃至於正在熱播的民視八點檔《豆腐媽媽》,他始終伴隨大家度過各種喜怒哀樂的時光。
演過人生百態,到了新片《大仙尪仔》,洪都拉斯成了遊民阿宏,猶如閒雲野鶴,卻也怡然自得,已經快分不清到底是戲劇還是現實了。
諧音教受益者 洪都拉斯
9月29日生,曾參與綜藝節目《連環泡》演出,以《全民大悶鍋》「YA教授」走紅,以《全民大悶鍋》入圍第42屆金鐘獎娛樂綜藝節目主持人獎、《我們與惡的距離》入圍第54屆金鐘獎戲劇節目男配角獎,新作《大仙尪仔》入圍第61屆金鐘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男主角,現正於戲院上映中。
為了這個訪問,翻了一下檔案,發現洪都拉斯真的出現在很多戲裡頭,例如《刻在我心裡的名字》!等一下,那部片不就是陳昊森跟曾敬驊主演?可是洪都拉斯真的出現在片子裡,演一個教官,突然覺得他就是放在什麼環境,都很有說服力的演員。
「當我37歲開始在接觸模仿秀的時候,一直到47歲」,從反串搞笑節目《全民大悶鍋》開始,一路演到《瘋狂大悶鍋》,洪都拉斯模仿過各種頭條新聞的公眾人物,包括讓他成名的YA教授,「這是我人生最精華的時光,對我來講就是大家比較知道洪都拉斯是什麼樣的一個人。那時我就自認為是個喜劇演員,就是每天要去攝影棚做現場直播節目,就算我也演其他類型的戲。」也就是因為喜劇模仿太深入人心了,導致後來節目收攤、花了很長一段陣痛時間在轉型,他說,「大概有2、3年的時間,都會上節目通告為主。」
後來王偉忠把他找去演舞台劇《同學會》,洪都拉斯反而覺得自己不行,「我可以面對攝影機,但沒辦法直接面對舞台下的群眾。畢竟舞台上的東西跟電視不一樣,電視節目可以NG,舞台劇不行。電視終究有攝影機幫你修飾,不管怎麼講、怎麼尷尬,就硬著頭皮把它演完,頂多人家不會有任何反應。」可是《全民大悶鍋》每集都是即興發揮、現場直播,王偉忠就告訴他,「你可以。」
結果真的上台去演,洪都拉斯也很佩服偉忠哥看人的確很準,讓他首次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演戲的滋味,「舞台劇觀眾不一樣,你感動,人家會掉眼淚;你開心,人家會大笑;觀眾跟著你,走入情緒裡。所以我演舞台劇,『哇,演戲真的好過癮!』」舞台劇《同學會》的故事,從大學畢業一直演到年華老去,洪都拉斯說每一幕都是人生心情的寫照,到後來,同學越來越少,人生也走完了,「所以第一次公演到了最後一場戲,我心情非常激動,好像自己情緒有一點被這個角色感染了。從那時起,才開始覺得演戲是一件開心的事。」
到了電視劇《我們與惡的距離》,不管是題材、演員、拍攝手法,都帶給觀眾全新的衝擊,也成為台劇的指標,洪都拉斯扮演的新聞台資深主管廖紐世,也引發很多觀眾的共鳴;特別是已經有些資歷、看過職場風雲的人,會覺得十分寫實。
洪都拉斯說,拍戲時他過了50歲,以為新聞工作者每天在高壓力的生活中,應該是很不容易心平氣和,「可是導演告訴我,你就是用你的心平氣和的方式,因為你要很習慣每一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必須要處置;你不能急,因為你急,下面的人就跟著急了。所以要很穩定的,把這件新聞處理好。」
「這部戲因為那時候有入圍金鐘獎,有個華視的攝影記者,他跟我講一句話,他說,『你演得太好,如果沒有得獎的話,我就把攝影機摔掉!』後來我沒有得獎,我看到他時說,『你不要把攝影機放在那裡!』」洪都拉斯原本以為廖紐世是有點幽默、會講笑話逗人開心的,後來才曉得,他用他的方式,在大家容易情緒翻騰的狀況下踩煞車,「直到播出時,我也才發現,原來在一個高壓的工作環境下,有一個這樣的人充當潤滑劑,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大仙尪仔》上映時,洪都拉斯以演出的街友阿宏入圍了第61屆金鐘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男主角。對於扮演平日四處可見、但往往也不會多看一眼的遊民,他說,「我在看他們的時候,就發現每一個人的生活環境,都是值得尊重的。可能你是高階主管,但是工作非常繁忙、從早忙到晚,因為要賺取更多的薪水,所以需要付出那麼多的代價。但他們就是沒有家累、也不用有房,喜歡這樣的生活模式。」
在演出前,洪都拉斯接近遊民觀察他們的生活,「他們就是把自己照顧好,沒有造成社會的負擔,沒有製造社會問題,就是這樣安安靜靜做自己、把自己顧好,不去害人。」拍了這部戲後,也碰到比較多社會底層的人,也讓他有不同的想法,「突然之間,我就發現,他們反而比那些勾心鬥角的人更單純。因為他們的需求就這麼多,每天要解決的就是眼前的事情就好。只要他們能適應,我們能做的,就是看看他們是否需要多一點溫暖,或者,看他們是否願意接納,外人給予他們的支援。」
「我覺得跟街友相處,他們不是乞丐,不要用『這個給你』的心態。應該說,『這個東西,你有沒有需要,如果有,就送你。』這對他們來講,就是一種尊重。生活在這社會的每個人,都是受到相同的對待,不需要用那種比較的眼光去看。」
《大仙尪仔》花了12個工作天就拍完,但同時間洪都拉斯也拍正在熱播的《豆腐媽媽》;一部是電影,一部是隨時會調整劇情的八點檔,兩種極端怎麼都有辦法兼顧?「《大仙尪仔》半個月拍完一個故事,很快就知道這個人的內心、來歷;八點檔就是很多親情的支線、什麼恩怨到頭來都會原諒。因為很多阿公、阿嬤每天都會看,他們一天最享受就是看八點檔的時光,反映他們的人生,也可以跟著罵。」芸芸眾生,皆生為平等,無論大小銀幕,洪都拉斯皆只求博君一粲。
場邊側記
洪都拉斯這個藝名,當然是取宏都拉斯的諧音,這要多虧了諧音教主許效舜。只是宏都拉斯後來跟台灣斷交了,經濟搞到也很不好,但以前有人跟他抗議過這個名字嗎?
「有次在南部,我遇到了一個宏都拉斯的交換學生,他說,『我才是洪都拉斯!我是宏都拉斯來的!』因為他才20幾歲,看到我、跟我拍照,覺得很感動,因為在台灣,這4個字不光象徵一個國家,還是一個藝人!」所以從頭到尾都沒人覺得諧音很困擾,相反地,還覺得很開心。
造型:Claie Woo 服裝提供:Pedro、t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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