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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影集《再見1987》講述方志友(左)與林哲熹(右)相戀,卻因身處動盪的年代被迫拆散,數十年後仍未能見面。(公視台語台提供)
台語影集《再見1987》講述方志友(左)與林哲熹(右)相戀,卻因身處動盪的年代被迫拆散,數十年後仍未能見面。(公視台語台提供)

娛樂透視/《再見1987》田調歷史故事 融合台韓元素鑲嵌時代記憶

公視台語台影集《再見1987》以真實事件為背景,劇情橫跨台灣1940至80年代,聚焦歷史洪流中小人物的離散悲歡。

不同於近年的台灣時代劇,《再見1987》加入韓國元素,安排台韓演員同台飆戲,並融合台語、日語、韓語及多種方言創作,帶出時代變動下的跨國記憶與情感連結。

《再見1987》編劇吳岱芸曾以客語劇《女孩上場》獲第56屆金鐘獎戲劇節目編劇獎,2022年接到公視台語台的企劃邀請,開始構思劇本。「電視台想做過去時代女性的故事,所以我試著從一些名人的生平尋找參考人選,聽了很多政治受難者遺孀、家人的分享,也閱讀口述歷史及近年陸續出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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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人兼編劇陳南宏(左一)率領《再見1987》兩位導演與演員們出席台北電影節首映,放映場次開賣後即刻完售。(台北電影節提供)

田調過程中,吳岱芸接觸到一位經歷過228事件的人瑞,對方分享年輕時期朋友的故事。吳岱芸說:「我聽他說故事時,感受到那個時代的情緒,也感受到他似乎帶著一種使命感,覺得自己有義務把那位已被遺忘的朋友說出來,我深受他們的情誼感動。」2024年,她將蒐集到的資料創作成《再見1987》,故事以台灣、日本與韓國為背景,講述1943年名校青年李俊賢(林哲熹飾)與少女邱雪(方志友飾)相遇相愛,後來卻因大環境而被拆散。

《再見1987》由《女孩上場》編導吳宗叡,搭檔曾以《什麼都沒有雜貨店》獲金鐘獎戲劇類節目創新獎的李權洋共同執導。兩人坦言,一開始收到邀請有些遲疑,吳宗叡表示:「我不喜歡過於嚴肅的內容,比較常拍少女的故事;權洋則擅長從兒少視角捕捉孩童的純真。因為處理歷史題材不容易,我們都經過考慮,後來發現《再見1987》是以人、愛情、思念為主軸,才覺得或許可以嘗試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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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演員李侑菲(左)與沈完俊(右)首次演出台灣作品,劇中韓國室內場景皆在台灣搭景完成。(公視台語台提供)

由於拍攝預算有限,劇中又得使用多國語言,劇組希望開鏡前能依照確定的劇本進行。雙導去年初與吳岱芸、製作人兼編劇陳南宏依據預算、影像化的可能性等因素調整劇本,並在同年四月開鏡。全劇雖以歷史事件為基底,但創作時團隊秉持著「說好故事」的精神,希望即使是外國人也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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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吳岱芸(左起)完成劇本後,再與導演李權洋和吳宗叡討論修正,確保開鏡後不需頻繁調整。

吳宗叡解釋:「若用蓋棺論定的方式來講述故事,容易流於固定的立場,我們不能用後代的角度來決定當時角色的選擇是對是錯。」他以韓劇《陽光先生》為例,雖然呈現出韓國人的反日情緒,對外國人來說不一定好理解,但觀眾看劇時,能對主角李炳憲與金泰梨的愛情和祕密產生共鳴;創作《再見1987》時,同樣是以普世價值為敘事核心,讓海內外觀眾都能理解角色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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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李權洋曾憂心無法勝任歷史題材,但《再見1987》聚焦人性與愛情的故事讓他頗有共鳴。(公視台語台提供)

與近年台灣時代劇不同的是,《再見1987》多了韓國元素,林哲熹飾演的李俊賢因故流亡至韓國,結識了恩淑;該角色由曾演出《皮諾丘》《夜行書生》等韓劇的女星李侑菲飾演,並由資深女演員文熙景演出四十年後的李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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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岱芸注意到,228事件、白色恐怖受難者流亡韓國的案例相對較少,創作上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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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岱芸透露,李俊賢是一名流亡者,她在翻閱過去歷史時,注意到228事件、白色恐怖受難者的流亡途徑多是往中國或日本,流亡韓國的案例相對較少,在創作上有更大的發揮空間,加上《女孩上場》時曾與韓國演員、團隊合作,故事發展或拍攝執行皆可行,因而有此設定。

首次與韓國演員合作的導演李權洋提到,李侑菲的純熟演技令人印象深刻。「她非常會運用眼神,有幾場戲我本來想以更大的肢體動作來表現,但有一場拉車門的戲,她一個眼神就撐起了那場戲。」李權洋也提到飾演李侑菲哥哥的沈完俊,「他很多時候都能帶領大家,喊Action的瞬間,整個現場能量就會到位。其他演員也很投入,可以感覺到韓國演員表演時產生的強烈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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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資深女演員文熙景飾演40年後的李侑菲,細膩的演技令台灣團隊留下深刻印象。(公視台語台提供)

涉及韓國的故事設定,也使《再見1987》中的語言更為多元,除了主要的台語外,還融合日、韓、英語,另有東北、湖南話等方言。吳岱芸以中文創作劇本,再請身兼編劇的製作人陳南宏協助改為台語,接著由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台灣語文學系副教授呂美親進行最終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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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在電影《大濛》搭建的日式房舍拍攝,善用現有資源。(公視台語台提供)

吳宗叡說明:「那個時代使用的台語較為古雅,對演員來說可能和現今日常的台語有些不同,也更文言一些,所以我們會請老師把關,並將一些台詞改為常用的俚語,更有時代感。」拍攝現場則另有台語指導,隨時注意演員們的咬字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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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預算限制無法完整搭出戰俘營(上圖),改以後製特效擴大規模(右圖),其中部分房舍是《星空下的黑潮島嶼》留下的搭景。(公視台語台提供)

劇中林哲熹在離開方志友前,答應她每次要回家時會折紙青蛙,而日文的青蛙音同「回家」。吳宗叡笑說:「平常就很喜歡諧音哏,寫劇本時就上網找有沒有類似可以使用的日文,發現之前很流行的遊戲《旅行青蛙》的蛙,其實也是用這個諧音,決定放進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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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吳宗叡(右)透露雖無法完全理解台詞中所有語言,但能透過演員表演來判斷並感受。中為林哲熹。(公視台語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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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重現日治時期的台灣、韓國等地樣貌,借用《星空下的黑潮島嶼》《斯卡羅》《大濛》留下的搭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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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重現早年日治時期的台灣、韓國等地樣貌,劇組在有限經費下,從北到南尋找合適外景,同時也借用《星空下的黑潮島嶼》《斯卡羅》《大濛》所留下的搭景。韓國內景戲主要在台灣拍攝,也到釜山順天片廠出外景,雙導對當地完善的場景搭建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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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預算限制無法完整搭出戰俘營(上圖),改以後製特效擴大規模(右圖),其中部分房舍是《星空下的黑潮島嶼》留下的搭景。(公視台語台提供)

釜山順天片廠的最大特色是打造出1950到80年代的漢城(首爾)街景。李權洋說:「順天片廠每個布景都非常精緻,包含市區的樣貌、漁村等,反觀台灣的搭景往往因自然災害影響,維持不易,期望未來也能發展類似的片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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