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特萊因的警告聽起來像危言聳聽,實際上點破的是金穹一開始就埋下的結構脆弱。這個計畫從2025年啟動至今,並沒有走傳統的年度國防撥款程序,而是靠一次性的預算調節程序取得經費。2026財政年度它透過「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拿到約250億美元,到目前為止約有九成五已經綁定在具體合約與工作上。問題是,這種撥款方式讓金穹沒有一條可以年年延續的預算基線。
一般而言,當國會來不及在10月1日新財政年度開始前完成撥款,會先通過持續決議(continuing resolution, CR),讓各項計畫按前一年的額度先運轉下去。但這一招對金穹沒用。蓋特萊因說得很白:「持續決議救不了金穹,因為我根本沒有一條可以退回去的預算底線。」換句話說,別的計畫在僵局中至少能靠舊額度苟延,金穹卻是一旦2027年的新錢沒到位,帳上的錢花完就真的斷炊,最快在今年10月就可能面臨實質停擺。
金穹真正的難關不在技術,而在華府的財政政治。白宮這筆175億美元的需求,幾乎全數(約97%)押在一個總額高達3,500億美元的新預算調節包裡。預算調節程序的好處是繞過參議院一般法案需要跨黨派門檻的規則,只要簡單多數就能過關,這也是川普政府第一年能靠它快速灌錢給金穹的原因。
但同一套機制,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好用了。國會兩黨對於再度動用這種高度黨派色彩的程序來撐一個國防大計畫,態度愈來愈保留,遲遲喬不攏「2027年到底怎麼付」。蓋特萊因坦言這是一個「艱難的預算環境」。若走回傳統撥款程序,在10月1日前完成的機會又相當渺茫。金穹於是被卡在兩條路中間:調節程序推不動,正常撥款來不及,而它偏偏沒有舊預算可以墊檔。這不是單純缺錢,而是撥款機制本身走近了政治僵局,讓一個已經簽出大批合約、蓋好第一座作戰場址的計畫,隨時可能因為國會算不出帳而急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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