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艾諾拉》橫掃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五項大獎的國際名導西恩貝克,最近錄製影片向台灣觀眾問候,宣布他與台灣導演鄒時擎共同編劇和共同執導的首部電影《外賣:4K數位紀念版》將本週三(8日)在台上映。
西恩貝克與鄒時擎首部作品 《外賣:4K數位紀念版》見證電影夢的起點
- 記者|鏡週刊
這部作品不只是兩位導演合作的起點,更是孕育出《歡迎光臨奇幻城堡》《艾諾拉》,以及鄒時擎首部執導作品《左撇子女孩》的創作源頭。西恩貝克感性說:「《外賣》是我和鄒時擎將近25年前共同編劇、共同執導的作品,它教會了我們如何拍電影。如果你想知道《歡迎光臨奇幻城堡》《艾諾拉》,或是鄒時擎首部執導的《左撇子女孩》創作起點,那就是《外賣》。」
本片完成於2004年,全片僅以三千美元超低預算拍攝完成。地點選在紐約曼哈頓一間營業中的中餐館,劇組沒有搭景、沒有大型攝影設備,而是使用MiniDV手持攝影機穿梭於廚房、樓梯、公寓與街頭,將紐約移民最真實的生活狀態完整記錄下來。劇情描述一名來自中國的非法移民外送員,為了在一天內籌措償還蛇頭債務的鉅款,只能不停穿梭於紐約街頭送餐,在時間壓力與生存恐懼下度過人生最漫長的一天。
西恩貝克於多年後接受訪談時回憶,《外賣》的誕生來自他與鄒時擎每天對生活的觀察。他說明:「當時我們住在一家中餐館樓上,每天都會遇到那些等待送餐的外送員。鄒時擎會說中文,我則是完全不懂,所以都是她跟這些外送員聊天。我們覺得,如果拍一個外送員一天的故事,或許能透過他走進紐約不同家庭,也看見這座城市真正的樣貌。」
然而隨著深入田野調查,他們發現這些外送員背後共同擁有一段更加沉重的人生。許多人都是背負偷渡債務來到美國的非法移民,生活在高壓與恐懼之中。西恩貝克說:「我們開始閱讀大量關於非法移民與人口販運的研究,也訪談真正有相同經歷的人,電影才慢慢變成今天的樣子。」他也強調,鄒時擎在創作過程扮演無可取代的重要角色,因為她能用中文和他們溝通,建立真正的信任感,這是整部電影最重要的基礎,所以他強調如果沒有鄒時擎,《外賣》不可能完成。
西恩貝克透露,電影中甚至有大量鏡頭是真實發生的。例如餐館老闆娘與客人的互動,有不少都是偷拍完成,拍攝結束後劇組才向客人說明並請求授權。甚至片中一場客人拿著滿滿零錢來換鈔票的橋段,也是因為劇組發現餐館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同樣情況,最後乾脆找演員重現,連老闆娘本人都不知道對方其實是演員,因此留下最自然的反應。
他形容《外賣》是一部真正的「Hybrid Film(混合電影)」,大約有一半是真實生活,一半則是劇情創作。談到這部作品對自己創作生涯的重要性,西恩貝克毫不猶豫說:「《外賣》真正教會了我們如何拍電影。」他坦言,當時因為沒有資金聘請攝影師,只能自己扛起攝影機,也因此形成後來廣受好評的紀錄式攝影風格。「我們每天起床就拿著攝影機到餐館拍攝,沒有固定班表,也沒有大型劇組,所有事情都是我們自己完成。」
如此的創作方式也一路延續到後來的《夜晚還年輕》《歡迎光臨奇幻城堡》和《艾諾拉》等作品。西恩貝克認為,真正的電影創作來自於生活觀察,而不是刻意設計的戲劇效果。值得一提的是,鄒時擎近年完成個人首部劇情長片《左撇子女孩》,同樣將鏡頭對準台灣夜市與家庭故事。
西恩貝克透露,其實《左撇子女孩》的劇本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共同完成,只是一直沒有資金拍攝,直到近年自己的作品獲得成功,才終於讓鄒時擎順利完成這部電影,「我真的很為她感到驕傲。這是她第一部獨立執導作品,我相信觀眾會看到她非常獨特的創作聲音。」
從《外賣》到《歡迎光臨奇幻城堡》,再到奪下奧斯卡最佳影片的《艾諾拉》,西恩貝克始終關注社會邊緣人物,用最貼近現實的方式描寫那些經常被忽略的人生,而一切的起點,正是這部二十多年前由他與鄒時擎共同完成的《外賣》。該片在疫情期間完成數位修復,如今以全新 4K 規格重新問世。
西恩貝克表示,影片畫面效果非常出色,完全就是他們當年希望觀眾在大銀幕上看到的樣子,並向台灣影迷喊話:「7 月 8 日,歡迎大家走進戲院,在大銀幕欣賞《外賣》,我們戲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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