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失樂園》以育幼院與兒少犯罪為題材,由影集《火神的眼淚》導演蔡銀娟編導,范少勳、曾敬驊、丁寧等主演,主創團隊透過蹲點貼近角色環境,藉院童、社工與離院年輕人(離院生)3種視角呈現邊緣族群的困境。
全片製作費約5千萬元,除獲國片輔導金補助與文策院投資,編導蔡銀娟與監製李志薔夫妻也抵押房產投入拍片自籌款,企盼以影像故事凸顯台灣社會問題。
電影《失樂園》以育幼院與兒少犯罪為題材,由影集《火神的眼淚》導演蔡銀娟編導,范少勳、曾敬驊、丁寧等主演,主創團隊透過蹲點貼近角色環境,藉院童、社工與離院年輕人(離院生)3種視角呈現邊緣族群的困境。
全片製作費約5千萬元,除獲國片輔導金補助與文策院投資,編導蔡銀娟與監製李志薔夫妻也抵押房產投入拍片自籌款,企盼以影像故事凸顯台灣社會問題。
9年前,中部地區爆發育幼院集體霸凌事件,導演蔡銀娟看到新聞極為震撼與難過。閱讀更多深入報導後,她發現台灣育幼院體系因制度限制,加上政府與民間不理解安置機構運作,讓一些無法在原生家庭成長的院童,再次受傷害。「照顧孩子的品質跟制度、社工、生活輔導員的狀況密切相關,我想用幾個人物的故事切入,讓大家理解其中的關係。」
台大社工系畢業且曾任社工的蔡銀娟自掏腰包,聘請劇本開發夥伴,一起做田野調查。「我們先上網搜尋,閱讀很多相關資料、書籍與碩博士論文等。做完這些基本功課,開始訪談北、中、南、東部的育幼院社工與生活輔導員,還有督導、主任、院長。」她一邊做田調、一邊找投資、補助、參加創投,但因議題嚴肅又缺乏商業性,忙了快1年,資金燒光,仍一無所獲。
此時蔡銀娟看到公視推出第一屆劇集劇本孵育計畫,決定用另一個消防員故事企劃案報名,順利通過甄選。後來3、4年都投入這部《火神的眼淚》,育幼院題材的案子因此擱置。2021年,《火神的眼淚》播畢,收視與口碑都不錯,蔡銀娟思考下部作品時,又想起育幼院的故事。「我認為這個故事很重要,也很有意義,努力重新找各種可能的投資與補助,終於獲得一些資金挹注。」
事隔3、4年,蔡銀娟發現社福制度變化連帶波及育幼院,為更深入研究,她再次田調,更去不同育幼院蹲點,近距離觀察與感受其中的生活與制度問題。她舉例:政府規定育幼院照顧院童的基本人力比是「1比6」,看似合理,但算進日夜輪班及例休的班別,其實人力非常吃緊,資源有限的機構,院童生活與人員工作品質都大受影響。
編劇過程中,蔡銀娟將田調所得融入劇情,「故事除了聚焦院童與社工,因訪談時社工常提到年滿18歲的『離院生』也非常需要關注,逐漸形成以這3種角色為主軸、議題涵蓋更完整的劇本。」片中社工與離院生分別由范少勳、曾敬驊飾演,「他們的年齡符合角色設定,演技不錯且有知名度。」育幼院主任一角,則由多次與蔡銀娟合作的丁寧擔任。
范少勳、曾敬驊與丁寧為了演出,做足功課。范少勳赴育幼院與生活輔導員同住,並訪問社工整理成逐字稿,還以角色身分寫信給片中院童;曾敬驊學習搬運金紙、噴灑農藥且下田實習;丁寧錄下訪問育幼院主管的內容,反覆聆聽,讓自己的語氣與聲音狀態更接近角色。
至於育幼院的院童則由選角指導從不同管道選出一批小演員,參加2個月的表演課程後,再從中決定角色人選,於開拍前1個月開始排練。監製李志薔表示:「因有不少霸凌戲,為讓兒少演員充分理解戲與現實的差別,都挑選有經驗的表演者。訓練過程中,會觀察他們的穩定性與是否有面對這類題材的特質。另一方面則與家長溝通,清楚告知有霸凌、關禁閉、毆打等情節,確認對方願意讓孩子參與,才繼續往下走。」
此外,除了表演指導、親密指導、動作指導,劇組還設有諮商師。蔡銀娟指出:「這位諮商師曾協助其他劇組,處理未成年霸凌題材表演,有演員覺得幫助很大,因此我們也請諮商師加入,讓他先看劇本、說明表演需求。開拍前安排相關演員接受諮商,兒少演員的家長、經紀人也一起參加,確認演員狀態沒問題才演出,拍攝期間仍持續進行諮商。後期剪接階段及上映前,也再跟諮商師討論如何協助演員。」
因育幼院像住宅又有學校機能,空間結構特殊,所以片中育幼院均借實景拍攝,分散在桃園、八里、南投與台中等處。監製李怡芳透露:「電影採3種視角切入,從演員、場景到服裝等,幾乎是3部片的量,場景組尤其辛苦。」負責國際聯繫的她,也為找片中詐騙集團出國地點,接觸法國、越南、泰國、柬埔寨等10幾國製片。
「我們詢問各地製片,在當地機場取景的情況,對方態度多半不太積極,唯獨韓國團隊不僅到釜山機場勘景、還模擬拍攝動線做成一支影片。雖然他們開價不是最低但用心與專業,讓我們決定共同合作。」李怡芳說,跨國拍攝採組合拳方式,例如:台灣出錄音師、韓國出收音助理,彼此搭配,找出最經濟又可運作的模式。
有別柬埔寨的詐騙園區,蔡銀娟解釋:「片中詐騙集團是召募一群人到國外,成員團進團出,多半知道出國是為了打詐騙電話,3、4個月後工作結束就回台解散,下次再換不同城市。」戲裡曾敬驊是離院生,背負父親賭債、還得照顧祖母,不得不加入詐騙集團。「田調時發現,面臨經濟壓力的離院生,很容易遭黑道利用。而且黑道早就滲透入中小學,伺機而動。」
沉重寫實的題材募資不易,《失樂園》歷經9年終於問世。蔡銀娟坦言,《火神的眼淚》表現不錯,讓新片申請公部門補助較容易,但尋求私人企業投資仍難獲回應。監製李志薔強調:「我們一直在思考電影中的故事,希望引起大家討論關注,伸出善意的手,阻斷社會的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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